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铁灰色上。
他猛地转身,宽大的袖袍一甩,将门口围观的人群往后赶:“都退后!退后!不许看!把门关上!”
两个小内侍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殿门合上,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隔绝了殿内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音。
德安站在门前,胸膛剧烈起伏,他整了整衣冠,转身快步向太和殿走去。
太和殿内,歌舞还在继续。
皇帝坐在御座上,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正侧头和皇后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德安从侧门快步走进来,贴着殿墙走到皇帝身侧,俯下身,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皇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握着酒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脸色阴沉。
朝臣和命妇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箸。
“今日就到这里。”皇帝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都散了。”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朝臣们起身行礼,命妇们敛衽告退,鱼贯而出。
那几个从偏殿回来的贵妇人们出了宫门便忍不住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离席的人群中迅速蔓延。
人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用手帕掩住嘴,用团扇遮住脸,声音一压再压,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份惊骇——
三皇子在中秋宫宴上,和宫女苟且,被人当场撞破。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足以毁掉一个皇子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所有名声。
大到足以让皇后在一瞬间天都塌下来。
坤宁宫中
皇后坐在凤榻上,明黄的凤袍还未来得及换下,发间的九尾凤钗在烛光下依旧流光溢彩,衬得她那张精心保养的面容愈发苍白如纸。
“不可能……”她的声音是哑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珩儿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向来最稳重,最懂事,怎么可能在中秋宴上……”
皇帝大怒,三皇子被软禁在了皇子府。
等药劲终于消退,谢珩清醒过来,坐在凌乱的床榻上,脸色难看至极。
他被算计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人把林晚带到偏殿,来一场英雄救美。
可林晚不见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却毁了他经营的一切。
能在皇宫里做到这一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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