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风后,听见水流哗啦作响,男人似乎从水中站了起来,水面被破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浴殿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屏风这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林晚的心尖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正在逼近,带着水汽和龙涎香的温度。
情急之下,林晚再也不敢装死,猛地出声喊道:“你,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看你沐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又急又快,像是从喉咙里直接滚出来的珠子,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脚步声在屏风那一侧停了下来。
谢承煜从旁边的紫檀木架上扯过一件玄色外衣,随意披在身上,衣襟大敞着,露出锁骨以下大片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冷白皮肤。
水珠从他散落的黑发尾端滴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衣领深处。
他在屏风前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
听到这个声音,他微微挑眉。
那个马场上压着嗓子说“受了风寒”的声音,虽然刻意沙哑了几分,但底子的清脆和音调的高低起伏是藏不住的。
此刻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刻意的伪装,更像那日她骑在马上时远远飘来的笑声,清亮得像玉珠落盘。
果然是她,林晚。
谢承煜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今日在马场时他便觉得她的眼睛和声音熟悉。
她压着嗓子自以为聪明地蒙混过关的样子,大约也只有她自己觉得天衣无缝。
谢承煜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他靠在屏风边缘的立柱上,双手抱臂,姿态甚至称得上悠闲,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那天也是你吧?”
“我,我……”屏风后传来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像是舌头打了结。
隔着一扇紫檀屏风,他能隐约看见她缩在角落里那团模糊的影子,正在不安地动来动去,大约是在绞尽脑汁想对策。
林晚确实在绞尽脑汁。
她蹲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砖的缝隙,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暴露真实身份,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万一他觉得被冒犯了,小肚鸡肠地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她一个小小闺阁女子能怎么办?
可是,说谁呢?
她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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