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什么企业家。
哪里有什么资助。
那是原溯啊。
只有原溯会精打细算着她的生活,生怕她在异乡受一点点委屈,生怕她钱不够花,生怕她过得不好。
所以一直用最原始、最笨拙、甚至手续费最高的方式给她汇钱。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隐去名字,才能不让她知道。
快两年。
五百多天。
二十一张汇款单。
总计四万七千元。
她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在温暖的咖啡馆里写文章,和朋友们讨论诗歌与远方。
而他呢?
他在一千公里外的冰天雪地里,在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工厂里,用那双曾经也属于天之骄子的手,一下一下,把她的未来托举起来。
他让她别回头。
他祝她前程似锦。
他把自己埋进尘埃里,换她的光风霁月。
蒲雨哭得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空洞的风呼啸着灌进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错了。
她以为他在往前走,以为他也像她一样,在新的环境里有了新的开始。
可其实只有她在往前走。
他一直留在原地,留在那个永远只有付出的雨季里,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不让她落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宿舍里没有开灯。
蒲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心里的疼痛变成了另一种勇气。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司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雨?”程老师的声音传来。
“程老师。”
蒲雨的声音很哑,却异常平静,“那些汇款单……是原溯寄的,对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听筒里传来程司宜一声极长的叹息。
像是卸下重担后的无奈与愧疚:
“……你都知道了。”
这一声轻轻的承认,彻底击溃了蒲雨最后的防线。
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涌出,烫得脸颊生疼。
“小雨,对不起,老师骗了你。”
程司宜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透过听筒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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