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的手背在衣裳上蹭了蹭,仰起脸,看着国公爷。
“祖父,”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爹爹和大哥为什么要去打仗呀?”
国公爷看着她,那双经历过无数战场、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刻看着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目光柔和得不像一个戎马半生的将军。
“西边有游牧民族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他们每年秋天都来抢粮食、抢牲畜、烧房子,杀了人就走。边关的百姓没有安生日子过。”
他顿了顿。
“为了保护大齐的百姓,必须有人去守着边关。不让那些人进来,百姓才能活下去。”
糖糖听得很认真。她不太懂什么是“游牧民族”,也不太懂什么是“边关”,但她只听懂了一点。
西边有很多坏人,所以即便祖父昏迷了,大哥瘫痪了,爹爹还必须留在那边,打坏人,保护百姓。
她眨了眨眼,又问:“那爹爹和大哥把坏人打跑了吗?”
国公爷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打跑了一次,他们还会再来。来年秋天,又来了。”
糖糖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都打败,把他们的人和土地都收到大齐来?以后不就不用打仗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国公爷看着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从眼底泛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笑了几声,又忍住了,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
“你倒是有志向。”他说。
糖糖不太明白“志向”是什么意思,但看祖父笑了,她也跟着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清瑶坐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小,嘴角弯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沈承砶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祖父,孙儿想去边关。”
国公爷抬头看他。
“父亲和大哥在那里,”沈承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孙儿在家里待着,心里不安。”
国公爷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在屋里投下一片暖意。
“先把身子养好。”他说。沈承砶垂首,没有再说什么。
沈承砚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着糖糖的衣角,攥得很紧。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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