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
光束稳住。他盯着六楼门缝。那扇门原本应该是锁死的。医院规定夜间封闭非紧急通道。可它现在开着一条缝,宽度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灰迹从门缝底下钻进去一半,另一半留在外面。
他站在平台上,没动。
不是犹豫。是身体在抗拒前进。肌肉绷紧,小腿颤抖,脚掌钉在水泥地上。这不是恐惧,是生理层面的预警——就像人不会伸手触碰通电的电线,哪怕知道对面有必须拿的东西。
但他还是抬脚了。
右腿先动,踩上第十一级台阶。左腿跟上。光束前移,照亮下三级。灰迹清晰可见,颗粒在光中微微漂浮,像被看不见的气流扰动。
他继续下行。
一步。两步。三步。
脑鸣越来越沉,像有重物在颅内摇晃。视线开始模糊,又迅速被意志拉回。他知道不能闭眼,一旦倒下,可能再没人能站起来。
第四步落下时,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感觉”。
某种存在正在靠近。不是从六楼门后,也不是从上方追来。它来自更深的地方——地下三层的设备间?负二层的太平间?还是整栋建筑的地基深处?
它在移动。缓慢。稳定。朝着这个楼梯间垂直上升。
他停下。
手电光停在第六级台阶上。
灰迹还在。但形状变了。
原本是拖拽状,现在多出几个凹陷,像是被手指按过。五个点位,间距不均,最深的一个在右侧边缘,形似拇指压痕。
他盯着那痕迹。
然后意识到一件事:这灰,刚才没有这些印子。
他没眨眼。光一直照着。可痕迹出现了。
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皮底下,碰了这灰。
他缓缓抬头,看向六楼门缝。
门没动。缝隙宽度未变。
但风停了。
烧纸味却更浓了。
脑中的震动转为持续性的压迫感,像有人用掌心按住他的后颈,缓缓施力。他呼吸变浅,胸口发闷,右手警棍握得更紧,指节咔响。
他还站着。
没有后退。
光束指向门缝深处。
他知道那东西快到了。
它正顺着地底往上爬。沿着管道?电缆井?还是墙体内部的空隙?它不需要走楼梯。它可以在阴影里流动,在静止的空气中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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