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军工坊目前只能修复,还无力自产高质量铳管。燧发机的试制依然卡在几个关键部件上,进展缓慢。但他看到了希望。有了更好的火药和定装弹,现有火器的威力就能提升一个台阶,这足以在即将到来的考验中,增加不少筹码。
“李匠头,”韩阳对满身烟火气的李志祥道,“集中人手,优先保障颗粒火药和定装弹的制作。另外,从现有鸟铳中,挑选一百支铳管最厚实、工艺最好的,仔细检修,专门配发新火药和弹,组成一个‘锐士铳队’,由你亲自挑选可靠匠人维护。这批铳,是我们的底牌之一。”
“小的明白!”李志祥重重点头。
然而,内部的突破无法抵消外部的压力。关于韩阳的弹劾和流言,非但没有因他的沉默和专注内部事务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州城方面传来的消息称,有御史的弹章已直达御前,虽被留中,但影响已然造成。更麻烦的是,宣大总督卢象升的行辕已至大同,正式接管军政,并明发宪牌,定于来年正月十五后,巡视宣大各镇,检阅营伍,核查边备。东路,正在其巡视计划之中。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池塘。董其昌等人明显活跃起来。他们一方面在韩阳面前表现得更加“恭顺”、“勤勉”,另一方面,与州城、乃至大同方面的书信、人员往来骤然加密。魏护手下的眼线报告,董其昌似乎在暗中串联东路其他几个对韩阳整顿心怀不满的中层军官,并可能与大同的某些文官搭上了线,内容涉及“东路账目疑点”和“韩阳擅权跋扈之实据”。
“大人,这帮王八蛋肯定是想趁卢督师巡阅时发难!”魏护怒道,“要不要俺先下手为强,把董其昌和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找个由头抓起来?就说他们勾结虏贼,图谋不轨!”
韩阳摇了摇头,目光沉静:“不可。无凭无据,动他反而坐实了我们‘排除异己’。卢象升是来查边,不是来听一面之词的。他要看的是实实在在的防务,是能战的兵。董其昌他们上蹿下跳,无非是想在账目上、在军纪上找出我们的纰漏,或者在卢象升观兵时制造事端,让我们出丑。那我们,就让他们跳,让他们准备。我们只需做好一件事——让卢象升看到,东路在他来之后,和在他来之前,是天壤之别;看到我韩阳练的兵,和他以往见的兵,截然不同。”
他铺开一张白纸,开始书写命令:“第一,振武营即日起进入临战状态,加强军纪,尤其是营区内外巡查,严防任何人煽动闹事、酗酒赌博。有犯者,无论何人,严惩不贷。第二,重新核算所有账目,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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