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虏骑甲喇,此非寻常将领所能为!其用兵之法,火器之利,阵列之严,已显名将之姿!”
他转向杨嗣昌,虽执礼甚恭,但言辞毫不退让:“杨阁部,‘安内攘外’之论,自是老成谋国。然,虏非疥癣,实为豺狼!彼等视我大明血肉,岁岁啃噬。若我边将偶有小胜,朝廷却因恐‘启衅’而赏不副功,则天下边军,谁还肯用命死战?岂非寒了忠勇将士之心,长了鞑虏轻视我朝之气?”
卢象升复又对崇祯拱手,情词恳切:“陛下!当此危难之秋,正需破格用人之际。韩阳既能战,敢战,且能胜,朝廷正当重赏超擢,委以方面之任,令其编练新军,整饬边防。以战止战,以敢战之兵慑虎狼之胆,方能使虏有所忌惮,为我‘安内’大业争取时日!若一味示弱,恐虏贼视我无人,侵扰愈急,反成掣肘!”
平台之上,一时寂静。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杨嗣昌面色不变,淡淡道:“卢总督忠勇可嘉。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重赏勇夫,固然可激一时之气,然边衅一开,粮饷何出?兵员何补?虏若大举报复,边民复遭涂炭,岂是朝廷所愿?韩阳之胜,或可赏。然宣大总督梁廷栋奏报,虏骑此番入寇,蔚州、广灵、灵丘等地被祸极惨,人口财物损失巨万。此乃大局。岂可因一堡小胜,而忘数州县之大失?赏罚之间,分寸极难把握,过犹不及。”
张凤翼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这两位,一位是帝心眷顾的辅臣,一位是手握重兵的督师,意见相左,他这兵部尚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偷偷抬眼觑了一下皇帝的脸色,只见崇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又在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的扶手。
崇祯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杨嗣昌说得理性,甚至残酷,但符合他一贯认可的“集中力量解决主要矛盾”的逻辑。大明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需要先止住最汹涌的出血点。卢象升则充满了武将的热血与直觉,他渴望胜利,渴望主动,渴望用刀剑打出一个喘息之机。而他崇祯,既渴望那能振奋人心的胜利,又惧怕那无法承受的失败风险,更对边将坐大有着根植于骨髓的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平台上夕阳的余晖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崇祯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断。
“韩阳,以微末之官,抗强虏之师,斩获颇众,保全城邑,其忠勇勤勉,实堪嘉尚。”他先定了性,“着兵部,会同吏部、五军都督府,议定赏格。朕意,可超擢数级,授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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