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枢’蒙尘,‘墟’毒肆虐,根源便在眼前。若就此退去,纵然苟活,我道心何安?天机阁颜面何存?纵然身死道消,亦要一试!”
月婵仙子缓缓起身,清冷的容颜在遗迹动荡的光影中,显得无比圣洁而决然。她轻轻抚摸着手中光华内敛的“月影”玉佩,声音如冰泉击玉:“天轨一脉,司掌调和、指引。‘天枢’前辈以最后清明,予我等一线生机,托付‘地枢’重任。若此刻退却,岂非辜负先辈,背弃道义?我,愿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墨身上。
陈墨依旧站立着,尽管身形摇摇欲坠,七窍血迹未干,但他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永不弯曲的墨色标枪。他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又仿佛在进行着最深沉的思索。
灵力几近枯竭,神魂如遭火焚,肉身龟裂,内腑移位。以他如今状态,莫说“星殒绝域”,便是再面对一只普通的星墟兽,恐怕都难以招架。撤退,似乎是唯一理智的选择。保全性命,带着“地枢”线索离开,将消息传递出去,联合仙界大能,从长计议。这很稳妥,也无可指摘。
但……
“天枢”残念中,那股与“天轨”印记隐隐共鸣的、源自“太初星核”的纯净“守护”与“调和”本能……那疯狂与清明交织、痛苦与挣扎并存的悲怆……那被“墟”毒侵蚀、被叛徒背刺、在漫长岁月中独自对抗疯狂与侵蚀的孤寂与绝望……
这一切,在他以墨瞳洞察、以墨道感应之时,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他的墨道,是包容,是造化,是染化,是守护,亦是变数。某种程度上,与“天枢”所代表的“星辰道轨”、“守护调和”之道,有着深层的契合。而“天枢”如今的境遇,被侵蚀、被扭曲、疯狂与清明对抗,亦如同他此刻濒临破碎、却又强行凝聚的道心。
更重要的是,那股“墟”力,那“归墟”的意志,与他的墨道,隐隐形成了一种宿命般的对立。他感觉得到,这不仅仅是“守护”与“毁灭”的对立,更是两种“道”的碰撞。他的墨道,若要真正在这仙界立足,甚至更进一步,这“墟”力,这“归墟”之秘,是他必须面对、必须跨越的障碍。
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但这一步,也可能让他道心蒙尘,与这破解“墟”力之谜、彻底领悟墨道在对抗此类力量上独特优势的机缘,失之交臂。
况且……“天枢”给予的,不仅仅是“地枢”线索,更是一次信任,一次托付,一次以整个遗迹、乃至其自身最后清醒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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