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金丝边眼镜在海面的反光下泛着冷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不大,但拎得很稳,像拎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这才放下手,踏上了码头。
周肆站在码头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没有看裴清让,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像在等什么人,又像谁都没在等。
裴清让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海风吹过来,吹动裴清让的白衬衫,吹动周肆的黑色T恤。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烟丝的焦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周肆先开口,声音寡淡得像白开水:“带的是什么?”
裴清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冷藏箱:“草莓。她爱吃的。”
周肆的目光在冷藏箱上停了一瞬。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她在这里不缺草莓,你可以带回去。”
“她在哪?”裴清让开口问。
周肆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花园。跟陆燃在一起。”
裴清让的眉头动了一下,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周肆看到了。
“陆燃也来了?”裴清让问。
“来了。游过来的。脚底板被礁石割烂了,黎若在给他包扎。”
周肆把烟蒂弹进海里,烟蒂在水面上漂了一瞬,被浪吞没:
“你现在过去,能看到一出好戏。”
裴清让没有接话。
他看着周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很空很空的东西。
像一间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四面白墙,连回声都没有。
“你不拦我?”裴清让问。
周肆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火光在他指尖跳了跳,照亮了他的脸。
“拦得住吗?”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你们一个一个的,拦都拦不住。”
“陆行舟从正面进来了,陆燃从海里游过来了,你从海上漂过来了。”
“下一个是不是郭译凌要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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