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的客套,可架不住村里人热情实在。
再者说,他是春桃的男人,在外就得给她撑足脸面,该周全的礼数必须周全。
他从兜里摸出香烟,挨个给在场的男人们散了一圈,这才推着自行车,陪着春桃往李大壮家走。
两人刚走远,树下的村民立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春桃这闺女,前二十年遭了多少罪,如今总算熬出头,过上好日子了!”
“上次春桃回来上坟,陪着她的人看着年轻些,这咋换人了?”
“都过去几年了,人哪能一直不变样,这位看着也不老,模样身段还格外排场!”
“春桃男人可是上过电视的大人物,本事大得很!王家寨有这么个好支书,周边几个村子都跟着沾光!”
众人围着周志军的本事、春桃的福气聊了半晌,个个都感叹春桃是苦尽甘来、天生富贵命。
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李大壮身上,一个个纷纷摇头叹气。
有人说李大壮太窝囊,性子太软,镇不住王兰花。
有人感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有人叹气,说李大壮本性不坏,就是娶错了媳妇,摊上王兰花这么个不安分的女人。
如今媳妇跑了,腿也落下病根,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
此刻的李大壮,正孤零零坐在堂屋正门口,满脸愁容,心事重重。
他的腿勉强能走路,可骨头没长落实,根本不敢用力落脚。
每逢阴天下雨,腿上旧伤就疼得钻心。
几只母鸡胆大,旁若无人地往堂屋里钻,李大壮心烦,拎起手边的木棍就要驱赶,耳边忽然传来自行车轱辘碾压土路的声响。
抬头看清来人是周志军和春桃,他赶紧撑着木棍起身。
起身太急用力过猛,伤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眉头死死皱起,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愧疚。
当年换亲的事,确实是他对不住春桃,春桃心里怨他、恨他,都是理所应当。
可春桃心性善良,从不记旧仇,事后还处处帮衬他。
如今看着夫妻俩上门探望,李大壮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桃,你俩来了!”
周志军年纪比李大壮大,又是村支书、县里的名人,李大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得体,干脆省去称呼。
说着,他又急忙拄着棍子想往外迎,“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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