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听见这话,一颗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脚步踉跄着扑到门外,一眼看见是乡里的邮递员,急问,“咋了?金柱咋了!”
“县高中把电话打到了邮政所,说周金柱出事了,正在县医院抢救,让家长赶紧过去一趟!”
王金枝的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盖都劈裂了,她半点没察觉。
她浑身瘫软、站都站不住,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俺……俺这就去……”
邮递员来通知她,是要收五分钱的,可她兜里比脸都干净。
“同志,等一下,俺去借钱!”
王金枝踉踉跄跄地往外冲,可刚跑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回头,看向一旁周盼娣,语气近乎哀求,“盼娣,娘从没进过城,找不着路,你跟俺一块儿去!
俺先借点钱,一会儿咱俩就去……”
周盼娣却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语气冷得像冰,“周金柱是史艳华那贱人生的种,死了也是活该!”
王金枝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养大的闺女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怔了一秒才无力地呵斥,“你这个死妮子,咋能胡说八道!”
“俺没胡说!”周盼娣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俺就是不想看你当冤大头!
被他们俩欺负成这样,还傻乎乎帮他们养孩子,俺都替你亏得慌!”
其实周盼娣早就发现了周大拿和史艳华的猫腻。
当时周大拿拿几十块零花钱收买她,她才一直憋着没跟王金枝说。
如今周大拿和史艳华都蹲了大牢,她再也没什么顾忌,索性把话都摊开了。
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周金柱压根连周大拿的亲生儿子都不是。
王金枝心里挂念着周金柱,没功夫跟她掰扯,甩开她的手就急匆匆跑出去借钱。
现如今周大拿倒台,家里还欠着乡亲们一大笔油田赔偿款,村里人躲她都来不及,谁肯把钱借给她?
王金枝为了救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周志军家去了。
周大娘老两口和周志军都出门忙活了,院里只有两个娃蹲在地上玩石子,春桃坐在堂屋里纳鞋底。
王金枝顾不上半点礼数,慌慌张张推开院门就喊,“志军媳妇,在家不……”
春桃闻声连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一眼就看到面色惨白、头发凌乱的王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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