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坝里的鱼要是旱死了,周志军的裤衩子都能赔掉,怕啥!”有人私下里阴阳怪气地嘀咕。
旱天雨难下,日头毒得把地皮晒得冒烟,河坝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周志军愁得吃不下睡不好,每天绕着河坝转,就怕鱼缺氧出事。
这天四更,天还没亮透,他就起身跑到河坝边,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浅水滩上飘着一层白肚皮的小鱼,翻着眼睛,腥臭气顺着热风直往鼻子里钻。
稍大些的鱼密密麻麻挤在仅剩的深水区,全都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拼命喘着气,眼看就要闷死了。
周志军心急如焚,可天旱缺水,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大早,有村民来河边放牛,看见河坝里的鱼都浮了上来,这事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男女老少立马扛着渔网、拎着水桶、挎着竹筐往河坝冲。
“反正水干鱼死,与其烂在水里发臭,不如大伙捞了吃!”
一群人不管不顾地跳进河坝,有的撒网,有的拿筐舀,根本不管这鱼是周志军的。
周志军气得脸色铁青,抄起坝边的铁锨横在跟前,嗓子吼得都哑了,“都给俺上来!这河坝俺签了合同、交了承包款,鱼是俺的!就算真旱死,也轮不到你们来抢!”
“河坝里的水都快干了,鱼早晚是死,还不如让大伙分了吃!”有愣头青当场顶嘴,半点不怕他。
村里人都知道周志军性子刚,不好惹,可这会儿全村人都红着眼抢鱼,心里的害怕早被贪婪压住了。
村民们一哄而上,河坝里瞬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周大娘老两口和周志国一家也赶紧跑过来阻止,可抢鱼的人就是装聋作哑,一点不理会。
村支书周大拿也假模假样地过来劝了两句,可他的话跟放了个空屁没两样。
有人拎着满桶鱼,有人挎着沉甸甸的竹筐子,还有人背着化肥袋子、端着洗脸盆,在河坝里你争我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炸雷突然从天而降,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眨眼间黑得像泼了墨。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幕,根本没给人们半点反应的时间,倾盆暴雨就跟瓢泼似的浇了下来。
这雨来得猝不及防,又急又大,雨柱连成片,瞬间就把天地浇得白茫茫一片。
下河抢鱼的人彻底慌了神,拼了命想往岸上爬,可河底的淤泥裹着腿根本拔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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