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紧紧握着暗影匕首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着。手指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甚至连刀柄上粗糙的防滑纹路，都快要握不住了。
老天向来是公平的。在末世这套残酷到了顶点的能量守恒法则里，没有任何力量是可以凭空借来的。
她刚才那一瞬白头、强行冲破B级壁垒的壮举，本就是靠着在得知顾尘死讯后，那种痛彻心扉、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极致悲痛，疯狂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才换来的昙花一现。而在重伤濒死的状态下，一击秒杀C级巅峰的雷震，更是直接犹如抽水机一般，抽干了她体内所有的暗影法则碎片。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拉满、弓臂已经布满裂纹、彻底崩断了弓弦的破旧木弓。
五脏六腑犹如被一万把生锈的钢锯在来回疯狂地拉扯，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正在一寸一寸地咀嚼着她的神经。更可怕的是，她体表原本用来护体的那些暗影雾气，此刻正在逐渐失控，开始反过来无情地吞噬、反噬她的血肉。
她那苍白透明、宛如霜雪般的肌肤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化作黑色灰烬随风飘散的恐怖迹象。
别说继续强行催动暗影潜行逃命，她现在连站起来、挺直哪怕一次腰板，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咳咳……”
苏晚用颤抖的刀柄死死撑着泥泞的地面，艰难的、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那双纯黑色、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已经倒映出了周围正在迅速逼近的十几道残影。
那些贪婪的鬣狗们，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但在这一刻，苏晚的心里，却出奇地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
冷风如刀，刮过她沾满血污的面颊。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那原本充满杀戮与死寂的黑色眼眸深处，竟然在一瞬间，泛起了一抹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光芒。
她没有去看那些将她包围的杀手，而是微微转过头，视线越过了重重叠叠的钢铁残骸与漫天风雪，望向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能撑起整个世界的黑色城墙。
在她的幻觉里，那座冰冷的城墙上，仿佛永远都站着一个高大、雄壮、带着一丝不羁坏笑的男人。
她对他的爱，不是末世里那种为了依附强者而产生的卑微讨好，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绝对狂热与偏执。
她是一道影子，顾尘就是那个让她得以存在的唯一光源。现在，光源在那个冰冷的秘境里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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