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还是没说话。
清玄老道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背影里满是愧疚。
“长庚,为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庸庸碌碌一辈子,困在练气三层到死。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我不能因为自己,就耽误了你一辈子。”
苏长庚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看着他佝偻的脊背,轻声开口:“师父,弟子明白了。”
清玄老道猛地回头,眼里亮起了光。
“弟子去。”苏长庚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但弟子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师父都答应你。”
“师父跟弟子一起去。”
清玄老道瞬间愣住了,随即连连摇头,哭笑不得:“胡闹!为师这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去什么宗门?去了给你丢人吗?”
“不是去当弟子,是去养老。”苏长庚语气笃定,“弟子早就打听过了,青云宗有专门的外院区域,供给弟子的亲属居住。师父去了,就在那里安安稳稳住下,弟子每天都能下山去看您,给您请安。”
清玄老道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长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师父,您养我小,我便养您老。这句话,弟子不是随口说说的。”
清玄老道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只说了一个字:“好。”
三个月后,师徒二人收拾妥当,正式出发了。
清玄观里能带的东西,都打包装进了背篓;带不走的,就原样留在屋里。三间茅草屋,被一把铜锁牢牢锁上,钥匙被苏长庚埋在了门槛下的土里。
苏长庚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伴了他九年的小院。
从八岁到十七岁,从一个惊慌失措的穿越者,到一个把苟道九则刻进骨子里的修士,他所有的安稳和底气,都始于这座小小的清玄观。
如今从这里走出去,前路未知,他却没有半分慌乱。
只要师父在身边,哪里都能是家。
“走吧。”清玄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苏长庚点点头,转身扶着师父,踏上了前往青云宗的路。
青云宗在青牛山的东南方向,相隔两千多里路。师徒俩一路走了一个多月,中途也搭过几次顺风车——有走南闯北的商队,有结伴而行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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