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客厅,站在摄像头下面。红灯一闪一闪。她对着它,举起菜刀,又放下。
它录下了吗?录下了什么?一个老太太半夜发疯?还是一场预谋杀人?
她把菜刀放回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凌晨四点五十,闹钟响了。她爬起来,去厨房。煎蛋,煮粥,摆腐乳。手不抖了。
周建国坐下来,戳破蛋黄,黄色的液体流出来。他说:「可以。」
然后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筷子掉在地上。
「秀兰……」他叫,声音断断续续,「药……我包里有药……」
她知道他有高血压,她知道他的公文包里常年备着硝苯地平。她也知道,他昨天把药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说「记得提醒我吃药」。
但她忘了。
她真的忘了。还是假装忘了?
她看着他在地上抽搐,嘴唇发紫,眼睛瞪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蹲下去,探他的鼻息。然后站起来,去厨房,把蛋渣倒进马桶,冲掉。
冲水声很大,盖住了他的呻吟声。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戏曲频道,音量三十。咿咿呀呀的声音填满房间。她盯着那个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它录下了什么?一个老太太见死不救?还是一场意外?
周建国不动了。她等了四十分钟,才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医生说,脑溢血,送晚了,瞳孔已经散大。
「家属呢?」医生问她。
「我是他妻子,」她说,「我签放弃抢救书。」
她签了字,笔没有划破纸。她的手很稳。
周磊来的时候,周建国已经凉了。
他在医院走廊里揪住她的衣领:「是你干的!你给他吃了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和笔记本里描述的一样,冷冷的,像蛇。
「你爸有高血压,」她说,「你知道的。他每天晚上打麻将到十二点,抽烟喝酒,我劝过他,他不听。你有空装摄像头监视我,怎么没空管管你爸的血压?」
他愣住了。
「对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你家客厅摄像头半年的录像,我拷贝了一份。你猜里面有什么?你爸打我的三次,骂我的十七次,还有……」她压低声音,「你每次来拿钱的画面。你爸的退休金,你拿了多少钱,账都在这儿。还有,」她顿了顿,「三个女人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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