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刘渠的兵马眨眼便能支援城下。
二十里!
就隔着这一层窗户纸,他刘渠竟然停下来了?
“混账东西。”
朱敛从牙缝里崩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大腿内侧那火烧火燎的伤处,疼得他嘴角微微抽搐。
高起潜听得心惊肉跳,头都不敢抬。
“陛下,刘总兵或许是……或许是怕前方有诈,毕竟朱国彦和曹雷震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这黑灯瞎火的,他怕一旦动了,就被建奴的骑兵给一口吞了……”
朱敛冷笑一声,缓缓松开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
怕?
谁不怕?
朕这个九五之尊带着两万多人,把自己当成先锋死士一样往绞肉机里填,朕就不怕死吗?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渠这种反应,在如今的大明官场和军界,太正常了,正常到令人绝望。
这就是大明武将现在的通病——保存实力,这四个字就像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诅咒。
胜了,功劳是文官的。
败了,脑袋是自己的。
若是兵打光了,那在这个乱世里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刘渠不是不想救遵化,他是在观望,在等着有人先上去填坑,等着局势明朗,等着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那个“救援之功”。
若是换作平日,朱敛定要将这种畏敌如虎的将领千刀万剐。
但现在不行。
现在杀不得,甚至骂不得。
朱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躁动狂怒的心冷静下来。他是皇帝,是这盘棋的操盘手,不能因为一颗棋子的迟钝就掀翻棋盘。
“刘渠想要保全实力,朕理解。”
朱敛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反而让高起潜更加恐惧。
“但他也得有命保才行。”
朱敛转过身,目光越过黑压压的军队,看向北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高起潜,你立刻派人!选最快的马,最不怕死的传令兵,带上朕的口谕,去鲇鱼关找刘渠!”
朱敛的声音猛地拔高,在这寂静的山坳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他,朕不要他去和皇太极的主力硬碰硬送死,朕只要他动起来!哪怕是虚张声势,哪怕是佯攻,也要给朕牵制住建奴的一部分兵力!”
“你告诉刘渠,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