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么关心。妈妈走了之后,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照顾我呢?
我不怪他了。
我真的不怪他了。
我走出家门,阳光打在我脸上,暖暖的。十月底的南城,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桂花的甜香,甜甜的,腻腻的,像小时候妈妈做的桂花糕。
我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条街我走了三年了,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好看——梧桐树的叶子变黄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边的早餐店冒着白气,蒸笼里是包子和小笼包;一个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过马路,小女孩背着粉色的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的。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突然想起了妈妈。
妈妈也曾经这样牵着我过马路。她的手很暖,很软,总是把我护在靠里面的一侧,自己站在外面,面对着车流的方向。她说“楠奕,你走里面,外面危险”。
现在没有人牵我过马路了。
但我学会了一个人过马路。看红绿灯,看左右的车,走斑马线。苏柠说得对,我们总要学会一个人走。不是因为没有人陪我们了,而是因为……陪我们的人希望我们走得稳。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停了。我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苏柠。
她站在校门口的那棵梧桐树下,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她很少穿裙子,大概是觉得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被风吹起来,飘了几下。耳朵上戴着我送她的那对银杏叶耳钉,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她瘦了很多。裙子穿在身上有些空,像挂在衣架上。脸色还是白的,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一种透明的、脆弱的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比一年前亮了十倍、一百倍。那里面有光——一种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光。
“方楠奕!”她看到我了,冲我挥手,笑得像一个小孩子。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今天好好看。”我说。
“你也好好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新外套?”
“嗯。八十九块钱。”
“好看。比那些八九百的还好看。”
“你骗人。”
“我没骗人。”她认真地看着我,“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我的脸热了一下。不是因为她说我好看,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很真诚的光。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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