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你听到了吗?苏柠,我需要你。”
我走过去,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像那天在暴雨中一样。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离别,害怕那个不可逆转的终点。
“方楠奕。”我说,声音哽咽但坚定,“我答应你。我会撑。能撑多久撑多久。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是为了所有爱我的人。”
她在我怀里哭了出来,哭得很大声,不再压抑,不再无声。
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像母亲拍我睡觉一样。
路灯下,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影子重叠成了一个。
风吹过来,路边的银杏树沙沙作响。
现在是春天,银杏叶是绿色的。
但秋天的时候,它们会变成金黄色。
我会看到的。
我一定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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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把那对银杏叶耳钉戴上了。
它们很轻,戴在耳朵上几乎没有感觉。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两个小小的承诺,贴在耳垂上,温热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了。她瘦了很多,白了很多,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的血色也比以前淡了。但她的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有光——一种微弱但倔强的光。
“苏柠。”我对着镜子说,“你十八岁了。你比苏滢多活了……零天。不,你比她多活了几个小时。从今天零点到现在,你已经多活了十几个小时了。”
我笑了一下。
“继续撑。”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能撑多久撑多久。”
然后我躺到床上,拿出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我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一段话。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方楠奕送了我一对银杏叶耳钉。很好看。我很喜欢。我戴上了,感觉耳朵上有两个小小的承诺,在提醒我——有人需要我。所以我要撑下去。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所有需要我的人。妈咪,爸,林栀,方楠奕。你们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谢谢你们。”
我把信折好,放回枕头底下。
然后我闭上眼睛,开始数心跳。
咚,咚,咚。
今天的心跳很稳。
十八岁第一天,心跳很稳。
明天,后天,大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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