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假装去上厕所,在洗手间里待很久。
所以我笑了。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上次我多要一百块零花钱,你可唠叨了我三天。”
父亲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那……那不是怕你乱花钱嘛。”
“我现在不乱花了,你再给我一百?”
“……”父亲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母亲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给她吧。”母亲说,“今天是她生日。”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了翻,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我。钱包里空空的,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加油卡。
我把一百块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谢谢爸。”
“嗯。”父亲别过头,假装在看窗外。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对面的住院楼上,那些窗户一格一格的,像蜂巢。每一格里都住着一个病人,每一个病人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跟“活着”有关。
我突然觉得,活着这件事,其实挺奢侈的。
下午两点多,王主任来查房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白大褂的左胸口别着一支笔,口袋里塞着好几张便签纸。
“苏柠,感觉怎么样?”他拿着听诊器,放在我胸口听了听,“深呼吸。”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听诊器的金属头冰凉的,贴在皮肤上像一小片冰。
“很好,再吸一口。”
我又吸了一口。
王主任收起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专用字体,我一个都认不出来。
“目前心功能还算正常,但你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不能感冒。”他合上病历本,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同情,是无奈,还有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坦然。
“王主任。”我叫住他,“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我……还有多久?”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母亲的手攥紧了被单,指节发白。父亲的呼吸声变重了,像是被人按住了胸口。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把病历本放在膝盖上,摘下了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柠,这个问题……”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我不想给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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