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丛笑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梅丛笑!”张天铭厉声大喝,声震四野,魔气如狂潮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声大喝中瑟瑟发抖,“你以为你戴张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你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夏天家,我就不敢杀你?”
梅丛笑的脚步顿了一顿。
但也只是顿了一顿而已。他继续向前走,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天铭的心脏上。张天铭暴怒之下,再也顾不得任何矜持,运起毕生功力朝梅丛笑的背心轰出一掌。
那一掌的威势,足以将一座山岳夷为平地。
梅丛笑头也不回,随手向后一挥衣袖。衣袖与掌风相撞,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天地间仿佛短暂地失去了声音。然后张天铭那一掌的惊天魔气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张天铭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梅丛笑带着张翀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久久不散。
张天铭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怨毒,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愉悦。
郭天雄自知不敌,趁此机会,身形一闪,也撤出了战斗。
“郭天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旷野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我给你三日。三日之后,你若不来,我就把你这宝贝女儿炼成一枚血丹,送给你的天雄军当见面礼。”
梅苑。
它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没有任何一条官道通往此处,甚至连知道它确切位置的人都不超过一掌之数。它就那样安静地坐落在雪山之巅的万顷梅林之中,终年被云雾缭绕,仿佛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角仙境。
梅丛笑将张翀安置在梅苑最深处的暖阁中,亲自为他处理伤口、续接经脉、驱除魔气。这一忙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其间他不言不语,不看任何人,不问任何事,全副心神都放在张翀身上,仿佛这天地间除了救治这个小师弟之外再无别的要紧事。
郭天雄回到了天雄军节度使府,他的右臂被医者用夹板固定住了,伤处敷着梅苑仆从送来的灵药,药效极好,碎掉的骨头已经在缓慢地愈合了。
暖阁之内,张翀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无碍了,大师兄的医术从来都是最好的,那些深入骨髓的魔气被清除得干干净净,断裂的经脉全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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