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丛笑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战渊,看着窗外那几株正在盛开的梅花,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战渊身上,那种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更像是看一只蝼蚁。
“北境王,你可知道张天铭是谁的人?”他顿了一下,“特老虎。”
战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特老虎——美丽国军工复合体的幕后操盘手,约瑟塔夫的白手套,大夏最大的敌人。把稀土卖给特老虎,就是在给敌人送弹药,送武器,送战略资源。这不是商业问题,是叛国。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浑身瘫软,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臣……臣不知道啊。”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空洞、不真实,“如果臣知道,就算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卖给他呀。”
梅丛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喝得干干净净。
“北境王,你北境王爵世袭罔替,是太祖定下的制度。这是念在战家先祖当年为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今天你犯了如此重罪,我本该杀你。”他放下茶杯,看着战渊,“但是念在你在北境戍边有功,就褫夺你的王爵吧。”
战渊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梅丛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从此,北境王爵由南省战家世袭。”
大殿里安静极了。战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滴在金砖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什么都没有了。王爵没了,权力没了,北境没了,一切都没了。他不敢求饶,不敢争辩,不敢抬头。他知道天家已经饶了他一命,再不知足,连命都保不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臣——领旨谢恩。”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战渊退出大殿的时候,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靠在侍从身上,一步一挪地往外走。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擦。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北境王了。他的子孙不再是北境王了。北境战氏数百年的基业,毁在了他一个人手里。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列祖列宗,怎么面对北境的军民,怎么面对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
他走出天家官邸的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门口,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