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爷爷留了一件东西。”苏晚晴抬起头,“他说——这件东西要还给沈家。但一直没有机会。”
“什么东西?”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一面铜镜。你爹当年鉴定完之后交给我爷爷保管的。你爹说——这面镜子有问题。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看。”
等我回来再看。
但沈建国没有回来。
“铜镜现在在哪里?”沈牧的声音平稳,但端碗的手微微收紧了。
“在我家。”苏晚晴说,“在爷爷留下的六件遗物里。我上次跟你说过——六件遗物中有一面铜镜。就是它。”
沈牧放下碗。
他想起苏晚晴上次说的话——“沈建国看了那面铜镜之后说了三个字:有问题。之后不久——失踪了。”
一面铜镜。
父亲说“有问题”。然后失踪了。
“我可以看看那面铜镜吗?”
苏晚晴点了点头。
“鉴宝大会之后。我拿给你。”
“为什么不现在?”
苏晚晴看着他。
“因为你现在不能分心。”她的语气很平,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鉴宝大会——是你眼前最重要的事。如果你现在看了铜镜——你的心思会被拉走。”
沈牧看着她。
这个女人——外冷内热。嘴上说着最理性的话,做的却是最冒险的事。
用爷爷的旧账号偷查档案。深夜在停车场递U盘。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提供内部情报。
她做这些——不是因为古道热肠。是因为——
“苏晚晴。”
“嗯。”
“你爷爷留下的那六件遗物——你一直没让别人看过吧?”
苏晚晴低下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她的声音轻了下来,“锦华拍卖行里——方正道是最高权威。但方正道跟我爷爷去世前的那段时间......关系已经变了。我爷爷不信任他了。”
“所以你在等一个能信任的人。”
苏晚晴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面馆老板在收拾桌子了。暗示打烊。
两个人走出面馆。
外面的空气比店里凉得多。三月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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