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
照片里的年轻人确实是沈建国。二十多岁的沈建国,眉目英朗,跟沈牧有六七分相似。他小时候在家里见过父亲年轻时的照片,虽然那些照片后来都被母亲收起来了,但他记得那张脸。
“旁边那个呢?”苏晚晴的声音轻了一些。
“不认识。”
“那是我爷爷。”苏晚晴说,“苏怀远。”
沈牧看向照片里那个圆脸的年轻人。笑得很开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跟苏晚晴的冷清完全不一样。
“这张照片是在我爷爷的遗物里找到的。”苏晚晴把照片收回去,小心地放回电脑包侧兜里,“拍摄时间大约是三十年前。门面房上面的匾——你应该看不清,我放大过——写的是四宝斋。”
四宝斋。
沈牧摇了摇头。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四宝斋是当年中州古玩街上的一家鉴定行。”苏晚晴说,“你父亲和我爷爷都在那儿干过。算起来是同事,也是师兄弟——他们拜的是同一个师父。”
同一个师父。
沈牧的手指在柜台下面又攥紧了一些。
他知道父亲是“四大名手”之一,知道父亲年轻时在古玩圈很有名,但关于父亲学艺的具体经历,母亲从来不提,赵德发也只是偶尔蹦出一两句。
现在苏晚晴告诉他——沈建国和苏怀远是师兄弟。
“你爷爷......什么时候过世的?”沈牧问。
“五年前。”苏晚晴的语气没有波动,“肺癌。走之前交代了几件事,其中一件跟你们沈家有关。”
“什么事?”
苏晚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说,你父亲当年的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沈牧的呼吸顿了一下。
“哪件事?”
“十二年前的那件事。”苏晚晴说得很慢,“你父亲被指控鉴定造假,名声扫地,然后失踪。我爷爷说——他被冤枉了。”
铺面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齿轮声。
沈牧盯着苏晚晴的眼睛。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瞳孔深处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在权衡该说多少。
“你爷爷知道真相?”
“不全知道。”苏晚晴说,“他只说了一句话——沈建国鉴定的那件东西是真品,有人做了手脚。具体是谁做的,他没来得及说就走了。”
沈牧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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