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电筒递给沈牧,“这玩意儿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光线柔和不刺眼,看瓷器釉面最合适。”
沈牧接过来,手指摸到筒身上有几道磨损的划痕,金属被摩挲得光滑。二十多年——赵德发年轻的时候也逛鬼市?
赵德发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叠钱,数了数,放在柜台上。
“五千块。算我借你的本钱。”
沈牧愣了一下。
“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收过你这个徒弟。”赵德发嘴上说着,手已经把钱推到了沈牧面前,“你眼力是有一点了,但鬼市跟古玩城不一样。灯光暗,时间紧,摊主精得跟猴似的。你脑子转得够快,但别贪多,一个晚上盯住两三件就够了。”
周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缩了缩脖子没敢插嘴。
赵德发吸了一口烟,接着说:“还有——有些东西别碰。”
“什么东西?”
“来路不正的。”赵德发的语气平淡,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有一瞬间的锋利,“鬼市上有时候会出来一些明显不该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金器银器带工造册的,铜佛像带底座编号的,瓷器上有博物馆登记标签的——这些东西碰了就是麻烦。”
沈牧听明白了。那些是出土的,或者是从正规渠道流出来的东西。买了不光是钱的问题,是法律的问题。
“记住了。”
赵德发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看他的报纸,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但沈牧知道不是。
赵德发给他手电筒、给他本钱、给他叮嘱——这些加起来,比说一百句“你是我徒弟”都管用。
晚上回到出租屋,沈牧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五千块本钱装在贴身的内兜里。自己的存款取了三千,也带上,一共八千块现金。手电筒试了试,光线黄中带白,确实不刺眼,打在瓷器釉面上能看清楚细节。
他又翻了翻赵德发之前给他的几本旧书,重新过了一遍瓷器断代的基础口诀。
“看釉先看色,色正则釉好。看胎先看底,底白则胎精。看工先看线,线匀则工细。”
这些口诀他背得烂熟,但鬼市的光线条件差,很多细节靠肉眼看不清。那就得靠手感——摸釉面的光滑度,掂重量判断胎质疏密,指甲弹碗沿听声音判断烧制温度。
当然,他还有透视眼。
但透视眼一天能用三四次,在鬼市那种摊位密集、时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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