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用上等和田玉料、结合了手工和机器雕刻技术的高端仿品。料子是真的,工有真有假,底款是后加的。
市面上这类东西很多。用真料做基础,骗过对材质的检验;上半部分手工雕刻,骗过对雕工的初步检查;但下半部分和底款用机器赶工节省成本。
一般人看不出来。就算是赵德发,不上手细摸或者用高倍放大镜查刀痕,也未必能一次断定。
透视只持续了五六秒就消失了。太阳穴微微一跳。
沈牧把玉杯放回锦盒里,斟酌了一下用词。
“料子是和田白玉,没问题。”
苏晚晴微微点头。
“雕工上半部分是手工的,龙纹刀法细腻。”沈牧顿了一下,“但下半部分的线条走势跟上面不太一样。靠近底部的几刀,力道偏匀,不像手工的起落。”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
“你的意思是——”
“下半部分和底款可能是机器辅助的。”沈牧说,“真料假工,半手工半机器。这类东西市面上不少,专门用来骗过初步鉴定的。”
苏晚晴沉默了。
她重新拿起玉杯,翻过来看底款,又摸了摸杯身下半部分的纹路。
手指停在一条龙须的末端,指腹来回搓了两下。
她放下杯子,看着沈牧。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平静,但嘴角绷紧了,“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是真品。”
沈牧没接话。打人脸的事不需要补刀。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晚晴问,“刀痕的力道差异,肉眼能看到?”
“看多了就知道了。”沈牧说,“手工刀的力道有起伏,像写毛笔字一样,有顿笔有提笔。机器工具的力道是匀的,始终恒定。差别不大,但仔细看能感觉出来。”
这套说辞是真的——赵德发确实教过他分辨手工和机器雕刻的区别。他只是借了透视的力,把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东西直接用肉眼“看”到了。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你在这家店干了多久?”
“两年。”
“跟赵德发学的?”
“对。”
苏晚晴把玉杯收回锦盒,合上盖子。
“赵德发在圈子里名气不大,但带出来的徒弟倒是有点东西。”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甘心。一个锦华拍卖行出来的鉴定师,被一个地摊级别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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