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孩子了,还整日黏在他娘身边,像什么话?我听说那孩子到现在连学都没上,成日里在府里厮混,这要是让燕青知道了,九泉之下能闭眼吗?”
季光明在旁边听了,撇了撇嘴,没吭声。
季光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表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邓绍汀坐直了身子,“临渊该去参加童试了。九岁的孩子,不小了,该读书的读书,该考试的考试,不能总窝在后院跟着娘亲。男子汉大丈夫,成何体统?”
季光祖低头喝茶,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
邓绍汀嘴上说的是临渊读书的事,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用想都知道。
苏烬欢那个女人,自从季燕青死后,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邓绍汀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口,临渊就是最好的靶子。
九岁的孩子,正是该读书的年纪,你苏烬欢不送他去读书,那就是你这个当娘的不称职。
你要是送了,那孩子到了外面,有些事情就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这算盘打得真精。
但季光祖不想掺和。
他和苏烬欢打过几次交道,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
别看她是个寡妇,嘴上客客气气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跟她作对,讨不着好处。
“光祖兄,”邓绍汀见他半天不言语,脸色有些不悦,“你是燕青的堂伯,临渊的事你怎么能不管?”
季光祖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说:“表弟,不是我不想管,是我最近身子不大好,大夫说让少操心,多静养。这事儿,你让我弟弟光明去办吧。”
季光明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听见大哥点自己的名,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大哥,你让我去?”季光明瞪大了眼睛,“你是知道那个苏烬欢的。”
“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季光祖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表弟说得有道理,临渊确实该去读书了。你去将军府走一趟,跟苏氏说清楚,让她把临渊送去参加童试。这是为临渊好,她总不能拒绝吧?”
季光明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苏烬欢。
“我去?”季光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向邓绍汀,“表弟怎么不去?”
邓绍汀捋了捋胡子:“我跟你大哥商量好了,这件事你去最合适。你是燕青的堂叔,去跟侄媳妇说句话,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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