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邓府上下静悄悄的。
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连廊下的灯笼都灭了大半。
守夜的下人缩在门房里打瞌睡,偶尔被冻醒了,揉揉眼睛往外看一眼。
见没什么动静,又缩回去接着睡。
邓绍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已经躺了一个多时辰了,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心烦意乱的。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惨白的脸。
邓绍汀猛地睁开了眼睛,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
又是那个梦。
不,不完全是梦。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邓绍汀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天夜里的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季燕青的鬼魂回来了。
季燕青是他的表侄,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寡媳和四个年幼的孩子。
季燕青死了没多久,他的鬼魂要是真的回来了,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邓绍汀当时壮着胆子走近了两步,想看清楚一些。
月光照在那道白影的脸上,他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那张脸不是季燕青的脸,而是一张面具。
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是一双九岁孩子的眼睛。
邓绍汀看清楚了,不是鬼,是季燕青的长子季临渊。
那个才九岁的孩子,大半夜的戴着那种面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这不是一个正常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他想过用这件事来做文章,对外说季家那四个孩子都是妖孽,说他们的娘苏烬欢教子无方,甚至可以说苏烬欢在背后指使孩子装神弄鬼吓唬人。
可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有证据。
季临渊戴着面具,谁也没看到他的脸。他可以说自己没做过,也可以说邓绍汀是老糊涂了看花了眼。
更让邓绍汀憋屈的是,就算他真的有证据又能怎样?苏烬欢如今的身份虽然是寡妇,但她身后站着季家的老部下,还有那些对季燕青忠心耿耿的旧人。
那些人对季燕青的感情深得很,对季燕青留下的遗孀和孩子更是严密保护。他要是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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