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卧房在正院西厢,靠北边第二间。”
太子从屋顶上慢慢地、小心地滑下来,动作笨拙得让尤达捏了一把冷汗。
好不容易落了地,太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西北方向走去。
尤达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要不要跟东宫的太医打个招呼。
太子殿下这几个月怕是少不了夜里出来乱跑,跌打损伤的药得准备着。
正院,北边第二间。
季临宸房间的灯还没灭。
门虚掩着,里面还有说话的声音。
太子凑到窗根底下,找了一个窗户纸破了个小洞的位置,一只眼睛凑上去往里看。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雕花木床,床边挂着一顶青色的帐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靠窗的椅子上搭着几件叠好的衣裳,是季临宸明天要穿的。
五岁的季临宸此刻正站在床上。
不,不是站着,是挂在人的身上。
丫鬟樱稻站在床边,弯着腰,两只手撑在床沿上。
季临宸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攀在她身上。他的脸埋在樱稻的颈窝里,拱来拱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樱稻今年十七岁,是将军府的大丫鬟,跟着苏烬欢好些年了。
她长着一张圆脸,眉眼温顺,脾气是出了名的好。
“三少爷,该睡了。”樱稻柔声道。
“我不要睡!”季临宸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要喝奶!”
樱稻耐心地说:“三少爷,晚膳您喝了那么大一碗羊乳,这才过了两个时辰,您又要喝?夜里喝多了要尿床的。”
“不会尿床!”季临宸把脸从她颈窝里拔出来,仰着脑袋看着樱稻。他的小嘴嘟得能挂油瓶,“我就要喝!不喝我睡不着!我饿!”
“您不饿,您就是馋。”樱稻一针见血。
季临宸被戳穿了也不害臊,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我就是馋!馋了就要喝!樱稻你最好了,你去给我热一碗嘛,就一碗,小小的碗,最小的那个碗,不,最小的那个碗的一半大!”
樱稻把他从身上扒下来,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季临宸像一条泥鳅一样又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脚站在地上,两只手抱住樱稻的腰,整张脸贴在她肚子上,撒泼打滚:“你不给我喝我就不睡了!我今晚上就站着!站到明天早上!站到后天早上!站到我娘来打我!”
樱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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