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
“好。四根。”
小禾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她转过身,跑回屋里去了。
辰时,城门开了。
二十一个人,二十匹马,从南门鱼贯而出。没有人送行——柴荣没有来,赵匡胤没有来,王朴没有来。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城门在白天打开,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再来几个大人物送行,契丹人的探子不發現都難。李俊生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陈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根槐木棍,棍尖垂向地面。雪停了,但路面上还有积雪,马蹄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得很远。
出了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的邺都城就看不见了。灰蒙蒙的天际线下,只有荒野、枯草、积雪和零星的几棵老树。路两边是农田,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地。一块一块的,像被剃了头的脑袋。
李俊生掏出地图,看了一眼。从邺都到洹水,走官道,五十里。按现在的速度,午后能到。到了洹水,找地方藏起来,等契丹人的运粮队。运粮队从相州来,走官道,也到洹水。他们什么時候到,不知道。但斥候回报说,粮草从草原运到相州,再从相州运到邺都城下,通常是三五天一批。上一批被烧了,下一批应该快到了。
“先生,”陈默从前面勒住马,回过头来,声音不大,“前面有岔路。走官道还是走小路?”
“官道近,但容易被发现。小路远,安全。”
“走小路。”陈默说。
“走小路。”李俊生说。
队伍离开了官道,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比官道难走得多,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积雪没有被人踩过,很厚,马蹄陷进去,拔出来费劲。马铁柱的马踩进一个坑里,马腿一软,差点把马铁柱甩出去。他勒住缰绳,骂了一声,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到了洹水。河水结了冰,冰面上覆盖着雪,看不出哪里是河哪里是岸。上次来是夜里,黑灯瞎火的,只能靠陈默的棍子探路。这次是白天,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李俊生眯着眼睛,看着对岸。
对岸是一片柳树林,就是上次藏身的那片林子。林子不大,但很密,藏几十个人没问题。林子外面是空地,空地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黑乎乎的,一片焦土。那是上次烧粮仓留下的。粮仓烧了,帐篷烧了,雪地也被烧化了,露出下面的泥土,一片狼藉。
“过河。”李俊生说。
陈默第一个走上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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