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路边的树,闭着眼睛,肩膀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李俊生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扇高大的木门。门上钉着铜钉,一排一排的,在夕阳下闪着光。门口的士兵还是那些人,甲胄鲜明,长矛如林,表情还是那么严肃,目光还是那么锐利。他们看了看李俊生的通行牌,看了看他身后的二十个人,没有多问,挥了挥手放行了。
进城之后,李俊生没有回营地。他让陈默带着其他人回去,自己一个人去了枢密使府。他需要见柴荣,需要把截击的结果告诉他,需要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邺都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走在回廊里,脚步很快,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府里的气氛和他走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变好了,是变得更差了。回廊里的仆人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招呼,连眼神都不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味,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偏厅的门开着。柴荣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李俊生,笔顿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
“怎么样?”
“烧了九艘粮船。没有人死,没有人被俘。有几个人受伤,但不重。”
柴荣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那口气很长,像是什么东西从心底里被抽走了。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
李俊生在对面坐下,看着他。柴荣的脸色比他走之前更差了,眼底的青黑色更深了,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桌上的文书堆得比走之前更多了,有三摞,每一摞都有半尺高。李俊生注意到,最上面一份文书的日期是今天——他走后的第五天。
“柴兄,这几天出什么事了?”
柴荣睁开眼睛,看着他。“朝廷又来了使者。不是刘承训,是另一个人。姓王,叫王峻。枢密院的副使。”
“他来干什么?”
“来催郭枢密使上路。限期从十日改成了五日。”柴荣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朝廷很急。比我们还急。”
李俊生的心沉了一下。“五日?从什么时候算?”
“从昨天开始算。还有四天。”
四天。四天之后,郭威必须离开邺都,去开封述职。逾期不到,以抗旨论。抗旨就是造反,造反就是死。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真的要砍的。
“郭枢密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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