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象在走路。他走到一半,陈默喊了停。
“太响了。”陈默说,“你走路的时候,整个脚掌同时落地。要改。先脚尖,再脚掌,再脚跟。三个步骤,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要轻,轻到像踩在鸡蛋上。”
马铁柱试了三次,第三次终于好了一些,但陈默还是不满意。
“不够轻。继续练。”
二十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一个接一个地被陈默喊停。有人脚太重,有人呼吸太响,有人身体太僵硬,有人走得太快。陈默的耐心比李俊生预想的要好得多。他不骂人,不发火,只是反复地说“不对,再来”,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个人做对为止。
李俊生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他看着陈默教那些人怎么走路、怎么呼吸、怎么蹲下、怎么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拆解成最小的步骤,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练习。他从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手册里知道这些方法,但陈默不知道。陈默是靠自己在十几年的杀戮中摸索出来的。他没有读过书,没有上过学,没有人教过他,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间,把那些能让他活下来的动作刻进了骨头里。
训练进行了五天。二十个人的进步很快,快到陈默都有些意外。马铁柱已经能无声地走完整个院子了,虽然姿势还不太好看;韩彪的呼吸控制是最好的,浅到几乎听不到;张大的身体最灵活,能在矮墙之间快速移动而不发出声响。李俊生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学新东西,他们是在恢复本能。他们本来就是当兵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只是太久没有训练了,身体生了锈。
第六天,陈默开始教第二课——怎么用刀。
二十个人站在院子里,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这些刀是柴荣让人送来的,一共二十把,一模一样,刃长一尺,宽两指,刀身漆黑,不反光。陈默拿起一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光一闪而逝。
“战场上的刀,是砍的。”他说,“你们要学的刀,是刺的。砍,需要力气;刺,不需要。刺中要害,一刀就够了。”
他做了一個示范。他站在一块木板前面,右手握刀,刀尖朝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伸直,手腕一抖,刀尖刺进了木板,没入一寸深。然后他拔出刀,退后一步。
“看清楚了吗?不是用手腕的力气,是用身体的力气。脚蹬地,腰发力,肩膀送出去,刀自然就进去了。光用手腕,刺不深;光用胳膊,刺不准。要用全身。”
二十个人开始练。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噗噗”声,那是刀尖刺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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