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好!李公子,你这个人,我服了。”
他安排人把工具分下去,又让人从仓库里搬出粮食——一大袋粟米、几块咸鱼、一桶腌菜。
“今天中午,管饱。”赵德说,“干得好,晚上再加一顿。”
七十多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卖力地干过活。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干活,而是因为——干活有饭吃。而且不用杀人,不用被人杀,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只需要搬石头、夯土、砌墙,就能吃饱饭。这种日子,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马铁柱光着膀子在夯土,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他的胳膊上有好几道伤疤,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但现在,他在夯土。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但他没有停下来。
“老马,”韩彪在旁边砌墙,看了他一眼,“你手上出血了。”
“没事。”马铁柱头也不抬,“皮糙肉厚,不怕。”
“你以前在军队里,也这么卖力?”
“以前?”马铁柱停下来,想了想,“以前在军队里,卖力是为了活着。不卖力,长官会砍你的头。现在卖力,是为了吃饱饭。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怕。现在是盼。”马铁柱说,“怕死,和盼活,不一样。”
韩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不一样。”
陈默没有去修墙。他的左肩伤口还没好,不能干重活。但他也没有闲着——他坐在城墙根下,帮苏晚晴磨药。苏晚晴在安阳城里找到了一些草药,需要用石臼磨成粉。陈默右手握著石杵,一下一下地捣着,动作精准而有力。
“你以前磨过药?”苏晚晴好奇地看着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磨得这么好?”
陈默沉默了一下。
“磨刀和磨药,差不多。”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偶尔说出来的话,有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趣味。
“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默的默?”
“是。”
“你话确实不多。”
陈默没有回答。他继续磨药,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苏晚晴也不说话了。她蹲在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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