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碘伏,他用酒。劣质的酒精度不够,他就多洗几遍。没有纱布,他用从破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在沸水里煮过消毒。没有消炎药,他把找到的几种有消炎作用的草药捣碎,混合着酒和盐,敷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那道伤口太深了,里面全是腐肉和脓血,他用了整整一坛酒才把伤口冲洗干净。清理腐肉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闷哼,但始终没有醒过来。
李俊生给他灌了一些盐水,又用湿布敷在他的额头上降温。然后他坐在旁边,靠着树干,看着这个昏迷中的陌生人。
“先生?”张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警惕,“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在沟口发现的,受了重伤。”
张大蹲下来,看了看那个人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脸色变了。
“先生,这个人……是个杀手。”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的手。”张大指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普通当兵的,茧子在掌心,握长矛磨的。但这个人的茧子在虎口和指侧——这是握短刀磨的。短刀不是战场上的兵器,是暗杀用的。先生,这个人危险。”
李俊生没有反驳。他也看出来了。
“他快死了。”李俊生说,“先救人,其他的事等他醒了再说。”
“如果他醒了要杀先生呢?”
李俊生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腰间抽出那把瑞士军刀,打开最大的那个刀刃,插在身边的泥土里。
“那就看谁的刀快。”
张大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那天夜里,那个人发起了高烧。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全身像一块烧红的铁,嘴唇干裂出血,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在昏迷中不断地挣扎,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偶尔会蹦出几个清晰的词——
“杀……杀了你……”
“别过来……”
“我……不投降……”
李俊生一整夜没有睡,蹲在他身边,不断地给他换湿布降温,灌盐水补充水分。到了后半夜,那个人的烧还是没有退,但挣扎的幅度小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悄地蹲在李俊生旁边,手里捧着一碗凉水。
“哥哥,给你。”她把碗递过来,声音小小的。
李俊生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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