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后抢走他的一切,甚至杀了他。
但他是军人。
“带我去。”他说。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走这边!快!”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刀,踉踉跄跄地朝前跑去。李俊生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但心里很清楚——他正在做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条干涸的水沟旁。沟底躺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像是一堆被丢弃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伤口腐烂的恶臭和发烧病人特有的酸腐气息。
李俊生跳下水沟,蹲在最近的一个伤员身边检查。刀伤、箭伤、钝器伤——什么都有。有的人伤口已经生了蛆,有的人烧得神志不清,有的人只是睁着眼睛躺在那里,眼神空洞。
他的急救包只剩半瓶碘伏、一小卷纱布、几片消炎药和退烧药。
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找到替代品。这个时代有草药、有酒、有布条——虽然效果远不如现代药物,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你,”他指着那个带他来的年轻人,“叫什么?”
“张大。”
“张大,附近有没有村子?”
“有……往南三里有个村子,但已经没人了,人都跑了。”
“村子里有没有草药?或者酒?”
张大想了想:“可能有……有些人走的时候来不及带走,会留一些东西。”
“带我去。”
“可是他们……”张大看着沟里的伤员,犹豫了。
“他们暂时死不了。”李俊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但没有药,他们撑不过明天。你带我去找药,越快越好。”
张大咬了咬牙,点头:“好。”
他们摸黑找到了那个村子。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确实已经空了。李俊生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半坛酒——很劣质的酒,但至少有消毒作用。在另一间屋子里,他发现了一些晾干的草药,虽然他不认识具体的品种,但凭着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学过的基础草药知识,他认出了几味有消炎和止血作用的草药。
他还在一个灶台边找到了一口铁锅和几块粗盐。
回到水沟后,他让张大生火,把铁锅架在火上,用酒和盐水煮沸消毒。他把草药捣碎,混合着最后一点碘伏和消炎药粉,制成了一种简陋的外用药膏。然后用布条——从伤员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代替纱布,给每个人重新清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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