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但赚得少。那些病人等了太久了,不能让他们再为钱发愁。”
克劳斯·贝格沉默了片刻。他把钢笔插回内袋,合上便签本。“您比我想象的年轻,也比我想象的……坚定。”
林晚没有接话。她不需要赞美,她只需要试验快点开始。
临床试验的筹备比林晚预想的更繁琐。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的伦理委员会要求提供一堆材料,临床试验方案、病人知情同意书、不良事件处理预案。每一份材料都要翻译成德语,每一份翻译件都要公证。林晚不懂德语,只能靠周砚白介绍的翻译公司。翻译公司报价很高,一页纸要五十欧元,一百页就是五千欧元。她没有还价,她不会还价。她只是把那笔钱从南洋制药的分红里划过去,眼睛都没眨。
江临川打电话来问她:“你不心疼?”
她回答:“心疼。但病人等不及。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他沉默了片刻,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所有材料都齐了。伦理委员会批了,病人也招募齐了。一百个德国病人,年龄从十八岁到七十五岁,病情有轻有重,但都是地中海贫血患者。他们有的来自柏林,有的来自汉堡,有的来自慕尼黑,有的来自德累斯顿。他们不远千里来到海德堡,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命。他们的命在等林晚的药。
林晚在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见到了第一批入组的病人。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聊天。他们表情平静,像在等一班晚点的火车,不着急,也不生气。林晚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人认出她。贝格教授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病历。他看到林晚,微微颔首。
“第一个病人已经入组了。她叫安娜,六十三岁,退休教师。她得地中海贫血四十多年,输血、吃药、住院,反反复复,治不好。她听说有药能治,就从慕尼黑赶过来了。她不相信德国药,她相信您的花。”
林晚的喉咙发紧。“她见过那些花吗?”
贝格教授摇头。“没见过。她在网上看过照片。她说,那些花,很好看。”
林晚跟着贝格教授走进病房。安娜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德语的,林晚看不懂。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她看到林晚,笑了。
“您是林女士?”
林晚点头。“您认识我?”
安娜把书放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彩色的,打印纸有些皱,边角卷起。照片上是月季园,那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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