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与希望中平稳滑过,转眼又是大半年。深秋时节,满山红叶,农庄迎来了又一个丰收年。“苏记”的生意版图稳步扩张,金陵的分号顺利开业,苏州的铺面也在洽谈中。与柳大夫合作开发的“清心茶包”和“安神香囊”成了府城乃至省城达官显贵们争相追捧的养生佳品,利润丰厚。苏瑶的“义学”规模也扩大了,不仅教孩子识字算数,还增设了简单的药材辨识和农事常识课,颇受欢迎。
沈峰与家族的关系依旧疏离,但姚氏似乎也渐渐默认了现状,不再公然反对。沈峰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县城别院,与苏瑶琴瑟和鸣,偶尔也会陪她回村小住,查看农庄事务。他对小宝视如己出,亲自为他开蒙,教他读书写字,父子感情日渐深厚。苏瑶看在眼里,暖在心中,那场遇袭留下的最后一丝阴影,也在这温馨的日子里渐渐淡去。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歇。一则尘封多年、似乎与苏瑶这具身体原主有关的身世之谜,正在悄然浮出水面。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桩看似寻常的生意。
这日,苏瑶正在县城“苏记”商行的后堂核对账目,王铁柱引着一位客人进来。来人是位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衣着朴素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老者,自称姓韩,是府城“仁济堂”药铺的坐堂大夫,也是柳大夫的旧识,此次途经本县,特来拜会,并听闻“苏记”药材品质上乘,想看看货。
苏瑶见是柳大夫的旧识,自然不敢怠慢,亲自接待,拿出几样当家药材请他过目。韩大夫仔细验看了金银花、丹参、七叶一枝花等,赞不绝口,尤其对那“七叶一枝花”的品相和药性更是惊叹,连说生平未见如此佳品。两人就药材种植和药性聊了起来,韩大夫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苏瑶也非吴下阿蒙,应对得体,相谈甚欢。
聊到兴起,韩大夫忽然问道:“苏东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种植技艺,实在难得。听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不知祖籍何处?”
苏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民妇是北边逃荒来的,家乡遭了灾,早已无人,具体籍贯,自己也记不清了。”
韩大夫点点头,未再追问,却又似不经意地打量了苏瑶几眼,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和追忆,旋即隐去。
苏瑶心中起疑,但并未表露。之后韩大夫定了些药材,便告辞离去。
事情本该就此过去。不料几天后,柳大夫亲自来了别院,神色有些凝重,将苏瑶和沈峰请到内室,摒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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