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人背着手来看,私下里嘀咕:“好好一座房子,立这么根长管子,像根大烟袋杆子插在那儿,不伦不类的。”“小丫头瞎折腾,老祖宗传下来的灶台哪有这样的?”
李师傅听了也不争辩,只等灶膛的泥浆干透,便抱来一捆干松枝,当着众人的面点着了火。火苗“呼”地窜起,橙红的火光映着簇新的灶壁,滚滚青烟顺着灶喉涌入烟道,竟一丝不漏,全顺着那笔直的烟囱扶摇直上,在湛蓝的天幕上拉出一道淡淡的灰线,随风散去了。
围观的乡邻全看呆了。
方才嘀咕的老汉凑到灶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瞧,只见灶膛里火光明亮,屋里竟真的半点烟雾没有,只有柴火噼啪的轻响和松枝特有的香气。他不敢置信,又蹲下身,脸几乎贴到灶口,瞪着眼看那烟如何一丝不剩地被“吸”进墙里的暗道。
“神了!真真神了!”他猛地站起来,拍着大腿喊,“一点烟都不倒灌!清清亮亮!”
“何止不呛人,你们瞧这灶房,砖地砖墙,干干净净,比我家堂屋还整齐!”
“以后做饭再也不用揉着眼睛、咳个不停了!瑶丫头这法子,简直是救了咱们妇道人家!”
张婶早就挤进了灶房。她在里头转了一圈,伸手摸摸光洁的灶台,又仰头看看烟囱出口透下的那一方天光,眼圈蓦地就红了。她走出灶房,一把拉住苏瑶的手,那手因常年劳作粗糙得很,却握得紧紧:“瑶丫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自打做姑娘时起,就在灶台前烟熏火燎。冬天还好些,夏天在灶前烧火,汗流进眼睛,烟呛得喉咙疼,一顿饭做完,满脸满身都是灰。没想到……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清爽亮堂的灶房!”她抹了把眼角,“等你家盖完,说啥我也要让我家那口子照着改!不就是多费几块砖、几根椽子么,值!”
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前来围观苏瑶家新房的乡邻络绎不绝。下晌收工前后,院门口常围着一圈人,有挎着篮子刚从地里回来的妇人,有扛着锄头路过的汉子,还有牵着孙儿的老翁老妪。大家挤在篱笆外,伸着脖子往里瞧。
只见三间正屋坐北朝南,方方正正,青砖墙已砌到檐下,齐整得像用尺子划过。朝南两个大窗洞,方方正正,透着敞亮。屋顶的椽子已架好大半,密密排着,等着上瓦。最扎眼的便是东侧那根高高耸起的青砖烟囱,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屋前一道四尺宽的廊檐,柱子已立好,檐下宽敞,日后摆上竹椅小桌,喝茶纳凉、做针线、晾干货,都是极好的。院子也用碎砖石简单隔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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