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犹豫。这人突然出现,来历不明,她不敢轻易相信。
“为什么帮我?”她问。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张纸递给她,指着其中一株草说:“我叫沈峰,住在山下。你父亲当年救过我一次,我欠他一条命。现在,你和他很像——都在拼命活着。”
苏瑶怔住了。父亲……她早已记不清父亲生前的模样,只记得他总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颤抖:“那你……教我。”
沈峰点头,指着她脚边的地黄根:“这是地黄,你挖得对,但没洗净。根须里有泥沙,晒干前要刮干净,不然会发霉。”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刮去地黄根上的须根和泥土。动作干净利落,不像寻常猎户,倒像个行医多年的郎中。
苏瑶看得入神,忽然觉得,也许这废墟并不荒凉,因为在这里,她遇见了一个愿意教她认药的人。
“你为什么不在镇上开个药铺?”她忍不住问。
沈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没那个命。我母亲死得早,父亲又酗酒,我从小在山里跑,靠打猎和采药为生。后来,我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这才躲回山里。”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苏瑶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那你……不怕我再被陷害?”她小心翼翼地问。
沈峰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你若想活,就不能怕。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要么忍,要么争,要么……死。”
他说得直白,甚至残酷,却让苏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选争。”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手中的医书上,“我要活下去,还要让小宝活得好。”
沈峰点点头,继续教她辨认草药,讲解药性。阳光透过断墙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荒凉的废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希望。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苏瑶学会了辨认几味常见的草药,也记住了沈峰的话——“药可救人,亦可害人,心正则药正,心偏则药邪。”
临走时,她想道谢,却发现沈峰已悄然离去,只留下那张画着草药图谱的纸,静静地躺在她脚边。
她拾起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废墟,不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一个转折——从这里开始,她不再只是一个在风雨中挣扎的孤女,而是一个正在学习生存、学习希望的女子。
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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