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邻居周婶和她的儿子铁柱。周婶男人是镇上的木匠,家境在巷子里算是不错的,平日里与苏家并无深交,但也没什么过节。
苏瑶迟疑着开了门。
“苏丫头,”周婶脸上带着和气的笑,不等苏瑶问,便主动开口,“听说小宝又病了,这大过年的,真是……我蒸了些豆包,还熬了锅小米粥,想着你们可能不方便,就送点过来,给小宝垫垫肚子,别嫌弃。”
说着,她将手里的篮子递过来。掀开蓝花布,里面是四个白白胖胖的豆包,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个沉甸甸的陶罐,盖子缝隙里溢出浓郁的小米香气。
苏瑶愣住了,看着那篮子和陶罐,又看看周婶诚恳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雪中送炭……她从未想过,这炭会来自平日并无往来的邻居。
“周、周婶……这怎么使得……太贵重了……”苏瑶声音发颤,想推拒,可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食物,想到炕上奄奄一息的弟弟,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贵重不贵重。”周婶不由分说,将篮子和陶罐塞进苏瑶手里,又压低声音道,“苏丫头,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说。”
她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铁柱,铁柱立刻挺起小胸脯,大声说:“苏姐姐,让小宝跟我一起去上学吧!宋夫子那里可好了,认字,还讲故事!”
苏瑶又是一怔。上学?宋夫子?她是听说过镇西有个宋夫子开蒙学,束脩不贵,可对他们家来说,那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周婶解释道:“是这么回事。我们家铁柱在宋夫子那里上学。宋夫子学问好,心也善,见铁柱还算用功,年前考校时夸了他几句,还问起巷子里有没有适龄的、想读书又家境困难的孩子。他知我家日子还过得去,便提了句,若真有这样的孩子,束脩可减半,笔墨他也能贴补些旧的。我就想着……你们家小宝,过了年也四岁多了,正是开蒙的年纪。你一个人撑着家,若是小宝能去识几个字,将来也是个出路,总比……总比在巷子里野着强。”
她顿了顿,看着苏瑶骤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明白她的顾虑,更直白地说道:“束脩减半,一年也就一百多文。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了,这头一年的束脩,我们先借给你们。不急着还,等你们手头宽裕了再说。笔墨旧些无妨,孩子肯学就行。苏丫头,这是个机会啊!错过了,孩子可就耽误了!”
苏瑶捧着沉甸甸的篮子和陶罐,听着周婶恳切的话语,看着铁柱那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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