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像三年一样漫长。
林无道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他进山,却不是打猎,而是在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山崖、每一片密林。他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标出了青云村周围所有可以设伏的位置。
晚上他磨刀,不是磨那把猎刀——那把刀已经够快了。他磨的是从村头王铁匠那里借来的几把柴刀,还有一把生锈的砍柴斧。他把它们磨得锋利,然后藏在村子周围的几个隐蔽处。
他要杀人。
不是杀野兽,是杀仙人。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小到大,村里人告诉他的是:仙人是不可冒犯的,凡人是蝼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苏瑶满脸是血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无道,你疯了。”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继续磨刀。
第二天夜里,苏瑶醒了。
林无道赶到苏老实家的时候,苏瑶正靠在床头,额头上缠着布条,脸色苍白得像纸。苏老实端着碗米汤,一勺一勺地喂她,手抖得厉害。
“你来了。”苏瑶看见他,勉强笑了笑。
林无道坐到床边,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伤口不深,但磕在石头上,皮肉翻卷着,看着吓人。
“疼不疼?”他问。
“不疼。”苏瑶摇头,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受伤的人,“无道,你是不是要做傻事?”
林无道沉默。
“你别骗我,”苏瑶盯着他的眼睛,眼眶红了,“你这三天都不来看我,我知道你在准备什么。你是不是想杀那个仙人?”
“苏瑶——”
“你杀不了他的,”苏瑶的声音在发抖,“他是仙人,会法术,会飞。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你会死的。”
“那你就跟他走?”林无道反问她,“去做他的炉鼎,去天衍宗当牛做马,一辈子见不到你爹,见不到村里人,见不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见不到我。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淌进缠在额头的布条里,和血混在一起。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不想走,”她说,“我不想离开你。”
“那就别走。”林无道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不会让他带你走。”
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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