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玉簪。玉质温润,簪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得透光。
“内务府送来的,朕用不上。”皇帝低下头继续批奏折,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拿去戴。”
沈蘅芜看着那支簪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涨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头上戴的那支白玉簪,是贤妃赏的,入宫第一天就戴着,一直戴到现在。
“臣妾那支还能用——”
“那支旧了。”皇帝打断她,头也没抬,“换新的。”
她没有再推辞。把簪子收进袖中,和那个香囊放在一起。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夕阳正从宫墙后面沉下去,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暗金色。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但她不觉得冷。
回到偏殿,她坐在桌前,把那支簪子拿出来看了很久。簪头的兰花雕得很精细,每一片花瓣都不一样,有的舒展,有的微微卷曲,像是被风吹动的样子。她把头上的旧簪子摘下来,换上了这支新的。铜镜里的人变了——不是脸变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
她把旧簪子放进抽屉里。不是扔,是收起来。留着,也许以后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留着总没错。
那天晚上,柳明月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沈蘅芜头上的新簪子。“换簪子了?”
“嗯。”沈蘅芜摸了摸簪头,“皇上赏的。”
柳明月坐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今天去御书房了?”
“去了。”
“皇上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蘅芜给她倒了一杯茶,“就说我瘦了。”
柳明月端起茶杯,没有喝。“你确实瘦了。”
沈蘅芜没有接话。她把手里的针线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月亮不太圆,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上,把枝丫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画。
“姐姐,”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月亮比昨天亮?”
柳明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有吗?差不多吧。”
“我觉得亮了。”沈蘅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明月看着她,没有追问。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柳明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蘅芜,你那支旧簪子呢?”
“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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