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别再去御书房了。”
沈蘅芜愣了一下。“为什么?”
“贤妃换了棋子,但目标没变。她还是想接近皇上。你天天在御书房待着,就是挡了她的路。她不会对你动手,但会对你在意的人动手。你姐姐,就是例子。”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娘娘的意思是,臣妾应该避开?”
“不是避开。是让开。”淑妃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教一个学生下棋,“让赵婉儿去。她能在御书房待几天?皇上不会喜欢一个天天叽叽喳喳的人。等她碰了壁,贤妃自然会换人。你这时候冲上去,不是聪明,是送死。”
沈蘅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桌上那本扣着的书,哗啦啦响了几页。
“臣妾明白了。”
“明白就好。”淑妃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她刚才看的那一页,语气淡了下来,“你回去吧。这几天别来找我,也别去御书房。安安稳稳在偏殿待着。”
沈蘅芜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出淑妃的院子,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枯叶的味道,凉飕飕的。
让开。淑妃说得对。现在不是冲上去的时候。
那天傍晚,沈蘅芜去了咸福宫。推开门的时候,柳明月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望着窗外发呆。窗外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瘦削的手臂。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已经不是刚入宫时那种敷衍的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等到了一个人。
“你来了。”她把茶杯放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来看看你。”沈蘅芜在她对面坐下,“贤妃最近没找你?”
“没有。”柳明月也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拂了一下桌面,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她换了人。听说赵美人天天往永寿宫跑。”
沈蘅芜点了点头。“你也听说了。”
“宫里的事,传得很快。”柳明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做。”
柳明月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等。”
柳明月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放在膝盖上。“你总是等。”
“不是总是等。是现在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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