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时会替她出头的主子,是那个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小鸟哭一整天的善良姑娘。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底只有算计和冷漠。
“小姐,”沈蘅芜轻声说,“如果我替您进宫,您能给我什么?”
柳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想要什么?”
“自由。”沈蘅芜说,“事成之后,您要帮我脱籍。我要一个良民的身份,要一张放奴文书。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柳家的丫鬟,我是自由身。”
柳明月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好。”她说,“我答应你。”
“还有,”沈蘅芜继续说,“我要您发誓。用您和赵子恒的姻缘发誓——若您违背诺言,您和赵子恒不得善终。”
柳明月的脸色变了。
“蘅芜,你……”
“小姐,”沈蘅芜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要进宫去送死。您总得给我一点保障。”
柳明月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豆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好。”柳明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发誓。若我违背诺言,我与子恒不得善终。”
她举起手,对天发了誓。
沈蘅芜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听着那些誓言从她嘴里说出来,心里一片冰凉。
她不信誓言。她从来不信。
但她需要这个。哪怕只是一张纸、一句话,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还有一件事,”柳明月发完誓,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沈蘅芜,“这是你的新身份。柳家远房亲戚的女儿,自幼父母双亡,被柳家收养。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经得起查。”
沈蘅芜接过荷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户籍文书。上面写着:沈氏蘅芜,年十五,苏州府吴县人氏,父母双亡,由柳氏收养。
她的手指摩挲着那张纸,忽然觉得很讽刺。
她活了十五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她连名字都要变成别人的。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三天后。”柳明月说,“这三天,你要学会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字迹、我的习惯、我的喜好。你要把自己变成柳明月。”
沈蘅芜点了点头。
“还有,”柳明月犹豫了一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翠绿的玉镯,递给沈蘅芜,“这是我娘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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