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站定,不闪不避,反倒坦坦荡荡地看着她:“姑姑好大的威风。”
那姑姑一怔,上下打量她:“你到底是哪个宫里的?”
沈蔓祯没接话,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在她眼前一晃,又收了回去。
那姑姑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内”字。
沈蔓祯又道:“有人递了话,说浣衣局的掌事姑姑苛待宫人。陛下身边的人让我来瞧瞧。”
那姑姑脸色微变,声音却还撑着:“我什么时候苛待过——”
“苛待的还是前太子府的人。”沈蔓祯打断她,目光定定:“姑姑,前太子府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会不清楚吧?若是叫人知道,陛下连一个废太子身边伺候过的人都不放过,传出去,别人怎么看陛下?”
那姑姑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可却没说话。
沈蔓祯等了两息,也不再多言其他,转身便走。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身后安静了片刻,那姑姑终于慌了几分:“姑娘留步!”
沈蔓祯停下来,没有转身。
很快,身后冰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姑姑追上来,往她怀里塞了一个银锭子:“姑姑容禀。”
“我只是……只是叫她们做些事情罢了。浣衣局的活儿本就重,大家都一样,我没有专门针对谁……”
沈蔓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姑姑见沈蔓祯不好说话,只好又道:“姑姑请随我来。”
沈蔓祯终于暗暗泄了心中那一口气。
鬼知道她方才有多紧张!
但凡这姑姑坚持要看她那腰牌……她一步三晃,艰难地走在冰面上,随着那姑姑往后头院子走去。
院子比想象中大,却比想象中荒凉。
成堆的脏衣码在廊下,几口大缸结着薄冰,冰面下隐约可见泡着的衣物。
十几个宫女麻木地蹲在井边浆洗,手指个个肿得胡萝卜一般,却都是面无表情。
沈蔓祯由那姑姑带着,走到最下游一处水井旁,朝着沈蔓祯恭敬道:“就是她们。”
那四个宫女正蹲在井边搓洗宫人衣衫,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
她们看见沈蔓祯,有一瞬的茫然。
浣衣局极少有外人来,来得多半没好事。
掌事姑姑跟在沈蔓祯身后,小心翼翼地站着,却也不敢呵斥她们,只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都愣着做什么?陛下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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