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而去。
兔儿巷如今一眼能望到尽头,散落的尸身遍地都是。好在他常年走街串巷送信,即便标志物尽毁,回家的路也早已刻进骨子里。
这场浩劫,若不是闻先生的庇护,他恐怕也难以幸免。可临走时,他并未见到闻先生的身影,连一句谢谢都没能说出口。林天赐在心中祈求神灵保佑,同时也越发确定:闻先生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随着老宅越来越近,他焦急的心情稍稍平复,可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曾经的家,已然成了一片废墟。若不是院里还挂着他临走时晾晒的鱼干,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屋内的衣柜散落一地,仅有的两件换洗衣物,被泥石死死压住。
少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一拳击碎碎石,捡起衣服,又收好沾满泥土的水壶。
隔壁的房屋也已成了断壁残垣,想来萱雅和李成晋早已离开。
黑夜彻底吞没大地,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叫,令人毛骨悚然。
林天赐站在废墟之上,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他该往哪里去?
脚下的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他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城门跑去,下沉的速度与他的脚步不相上下,仿佛在生死追逐。
少年灵活地穿梭在曾经繁盛的街道,直到撞见沈家一行人,才放慢了脚步。
沈家家主沈南飞,正是他名义上的老丈人。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明显感染,面色惨白如纸,身体轻飘飘的,若不是被仆从抬着,早已没了气息。
林天赐一个箭步冲上前,关切地问:“您老没事吧?”
沈南飞看清来人是他向来不待见的林天赐,即便重伤,也不忘摆架子:“原来是你这个死要饭的。”
林天赐没有计较,只急切地追问事件的原委。
沈南飞不耐地答道:“还不是那个白须老者!他拿走了压在龙脉上的炉鼎,灾难就开始了。这事,只有我们几家大族知道,毕竟每家都有武者底蕴。”
这位沈家家主,本身是凡体境三重后期的武者,却丝毫没察觉到,眼前这个“死要饭的”,已然是凡体境二重初期的武者。他寒暄两句,便催促仆从继续赶路。
林天赐紧随其后,风驰电掣般来到西城门。其他城门早已塌陷,唯有西城门完好无损,仿佛与这片沦陷的小镇格格不入。
西城门下,早已聚集了大批逃难的百姓。他们个个狼狈不堪,哽咽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缺胳膊少腿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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