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在一棵古树下排队祈福。树枝上挂满红绸,寒冬腊月,黄叶依旧不落。老辈人说,这是树仙显灵,心诚则灵。
穿过几条街,私塾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私塾是镇上大户凑钱盖的,教书的闻先生是京城来的妙人,手里总攥着一把戒尺。这戒尺只打过林天赐一次——当年他偷听讲课被抓,先生罚他,既是给交费的家长交代,也是给他一个光明正大听课的由头。可他为了活命,没听几天就去窑厂当学徒,如今这点学识,全靠自己摸索。
再往前走,便是龙门桥。桥长十三丈,两边刻着龙纹浮雕,由七块巨石拼接而成。怪的是,人站在桥上,水中竟无倒影,一走下桥,倒影便恢复如常。李成晋和刘宝瓶曾为这桥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直接闹掰。
下了桥,不远处有棵老槐树,树旁一口古井,石碑上刻着“补天井”三个大字。槐树枝叶繁茂,天然成座,天晴时,总有老人在这里下棋闲谈。
林天赐要送信的棺材铺老板贾山水,正坐在树下对弈。他不敢打扰,远远喊了声“贾叔,您的信”,把信放在树墩上,便赶往下一家。
小镇瓷器卖不上价,不少人弃了手艺外出谋生,偏远之地,本就少见外人。可最近,镇里却突然来了许多新面孔,个个看着气度不凡。
林天赐在路上撞见一拨又一拨生人,短短半刻钟,便有十几人进城,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身形高大、浑身长毛的怪人。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从西城门进来。镇上人从不去西城,那里是片死地,寸草不生。
林天赐与这些外来人擦肩而过,四目相对时,他满眼羡慕。对方的衣物厚实暖和,哪像自己,只穿草鞋薄衣。
这些人看似互不相识,却都不约而同地打量他,多数面无表情,唯有两人,目光直直望向他老宅的方向。
林天赐心头犯嘀咕:他们难道不知道林家窑炉早已消失?还是冲着废墟来捡便宜的?
一个头裹棉布、身佩黑腰牌的壮硕青年突然拦住他,皮笑肉不笑:“小子,林家怎么走?”
林天赐猛地顿住脚步,心头一惊,面上却强装镇定:“我不知道。”
青年伸手要抓他,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又收回手,假惺惺笑道:“小兄弟别怕,我们慕名来求林家瓷器,家父酷爱收藏。”
“林家早出事了,不烧瓷了。”林天赐不动声色地后退,余光瞥见青年身后,不知何时又围上来几人。
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绝非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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