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无人疼惜,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我有家,有疼我的丈夫,现在,还要有我们的孩子了。
长山小心翼翼抱着我,动作轻得不敢用力,仿佛我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他不敢抱太紧,怕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虚虚环着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一遍一遍低声说:“安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娃……”
那天,长山破天荒没去上工。
他把我扶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慌手慌脚去厨房烧水、煮鸡蛋,一会儿问我渴不渴,一会儿问我饿不饿,一会儿又蹲在床边,轻轻看着我的肚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你什么都别干了。”他认真地看着我,语气严肃又郑重,“活我来干,饭我来做,水我来挑,你就好好躺着,保护好我们的娃,好不好?”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又暖又好笑,点点头:“我没那么娇气,还能做点轻活。”
“不行!”他立刻摇头,态度坚决,“一点都不能干!万一累到我的娃和我媳妇,我心疼。”
他说着,轻轻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满足。
“娃啊,我是爹。”他对着我的肚子小声嘀咕,“你要乖乖的,别让你娘难受,等你出来,爹疼你,护你,给你摘枣,给你买糖吃。”
我躺在枕头上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掉下来,这一次,全是甜的。
奶奶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爷俩,还没见面就亲上了。”
长山耳根一红,却没挪开手,依旧轻轻贴着我的肚子,像是在感受那个小小的生命。
从那天起,长山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糙汉,变得细心、体贴、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每天天不亮,他就轻手轻脚起床,把家里所有的活都干完,粥熬得糯糯的,鸡蛋煮得嫩嫩的,端到床边喂我吃;出门前,必定要叮嘱十遍“别乱动”“好好躺着”,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舍不得离开;傍晚一回家,扔下工具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身边,摸我的额头,摸我的肚子,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他把挣来的钱全都换成了鸡蛋、红糖、细白面,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都塞给我;村里有人卖水果,他毫不犹豫买下来,揣在怀里一路捂热,带回家给我吃;夜里睡觉,他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只是侧着身子,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肚子上,整夜保持一个姿势,生怕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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