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越来越深了。
院子里的香椿树长满了嫩绿的叶子,阿诚终于放弃了数数——太多了,数不过来。他飘在树荫里,看着那些叶子发呆。
“张叔,树叶怎么这么多?”
张矛正在喝茶,头也没抬。
“长着长着就多了。”
阿诚点点头,又飘到玉牌那边,跟阿宁汇报今天的发现。
“树叶太多了,数不清。”
阿宁亮了亮,像是在笑。
来找魂魄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老城区有个尘外居,能帮人找到去世的亲人。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敲门,有的是本地人,有的从外地赶来,有的年轻,有的老。
周无影负责接待。
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问到点子上——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走的,有什么特征。问完,他就对着玉牌一个个问过去。
“有叫秀兰的吗?”
玉牌里的光点们微微颤动,然后亮起一个。
“有叫张福贵的吗?”
又亮起一个。
“有左手上有个痣的吗?”
光点们安静着,一个都没亮。
周无影对来人说:“没有。”
那人失望地走了。
周无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张矛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今天第几个了?”
“五个。”
“找到了吗?”
“一个。”
张矛拍拍他的肩膀。
“一个也是好的。”
周无影点头。
那天下午,来了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走路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很久,才开口。
“请问,这儿是能找人的地方吗?”
周无影走过去,扶他进来坐下。
“找谁?”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已经发黄了,边角都磨破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甜。
“找我闺女。”老人的声音在发抖,“走了六十年了。我想再见她一面。”
周无影接过照片,看了很久。
“叫什么?”
“叫小芳。姓张。走的时候才五岁。”
周无影把照片拿到玉牌前,一个一个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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