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傍晚,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燕京电影院门口那股子滚烫的、带着骄傲的喧嚣。
刚过六点,天已近黑,电影院门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庐山恋”三个字在暮色中流光溢彩,映照着下方攒动的人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些翘首以盼、等待后续场次的普通观众,而是另一群井然有序、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兴奋的人群。
他们三五成群,或推着自行车,或步行而来,身上穿着统一的、带有明显标识的制服。
深灰色工装、胸前绣着“春雨医疗”字样的是春雨厂工人。
穿着干净整洁白大褂、臂章上印着“念薇医院红十字”的是念薇医院的医护人员。
还有穿着藏蓝色工装、肩头有“夏桃生物”徽记的制药厂职工。
“哎!老张!这边!这边!”一个春雨厂的小伙子挥手招呼同伴,声音洪亮,带着点自豪的穿透力,“快点!别磨蹭了!咱们排好队,等会好进去占个好位置!”
“来了来了!急啥!电影七点才开始呢!”同伴把车停好便小跑过来,脸上同样是掩不住的笑意,“啧啧,瞧瞧这阵仗!咱们南华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旁边一个念薇医院的小护士插话,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这电影我早就想看了!《庐山恋》啊!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可票太难买了,托人都买不到!谁能想到,咱们老板直接给包场了!还是黄金档!”
“就是啊!”一个年纪稍大的夏桃厂老师傅感慨地点头,声音不大,却满是真诚,“年底除了发的米面油,还有这电影票!咱们厂……哦不,咱们集团,是真把咱工人当回事儿!老高他们几个,嫌天冷,拿了肥皂票不来,嘿,亏大发了!你们看看,这多热闹!多长脸!”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裹着棉袄、跺着脚、羡慕地望向他们的普通观众,那份身为“南华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像一股暖流在寒冷的傍晚流淌。
他们自觉地排着队,低声交谈,没有大声喧哗,却自发地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秩序和气场。
这种统一的制服、良好的纪律和发自内心的归属感,在八十年代初的燕京街头,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震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
“嚯!这是哪个单位的?阵势这么大?”
“念薇医院?春雨医疗?夏桃生物?这怎么三个厂一起来的?是一个老板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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