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知道。
你太想拍好了,於是用力过猛,在最没有价值的微末中来回打转。
你想用那三场激情戏来展示人物情绪的转变,实现「有色也有戒』的艺术表达,但你忽视了整体大框架的脆弱与虚浮-讲到底,这只是女学生和汉奸之间的一场非主流性游戏,仅此而已。
你不明白,性只是人生中极其渺小的一部分。
你更不能理解,性在那个时代,连点缀都算不上。
那是一个什麽时代?
民族危在旦夕,国家风雨飘摇,所有的有志之士都在奔走,都在战斗,都在成片成片的死去。他们流血,牺牲,思考,呐喊。
他们放弃了小家,埋掉饿死的父母,送十几岁的儿子上战场,在妻女的血里发誓光复,或者隐姓埋名潜伏在敌占区终生不娶不嫁。
那个时代,痛得容不下丝毫小情小爱。
而你不懂这些,像一个吃不到男人基霸的寡妇一样沉浸在矫情的悲伤里哭哭啼啼。
你甚至不如张爱玲一一虽然她也没吃饱,但她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只求有人懂她爱她肯骗她,便可以「别的什麽都不图』。
她的精神世界就像那袭爬满了虱子的华美的袍,远看精致华贵,近看叫人头皮发麻。
而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色,戒》是她非写不可的作品,她与胡兰成两年婚姻里的种种苦痛纠结,必须通过这部作品发泄出来。
而你,世界的李导,你有非得拍《色戒》的理由吗?」
周围一圈人,上半身集体往後仰。
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方星河的语言炸碎了,胆囊叫弹片紮得千疮百孔,库库往外流胆汁。
痛,太痛了!
他们看着摇摇晃晃的李安,有一种微妙的感同身受。
这就是顶级文人的杀伤力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疯狂往人心里最软的地方狂戳,不止是肉体疼,还他妈附带精神真伤!安子恍恍惚惚摇摇欲坠,情不自禁顺着方星河的「暴击」去想:对啊,我有非得拍色戒的理由吗?第一时间想不出来。
感觉上,应该有。
实际上,不确定。
然後,还没等他想出一点头绪,方星河又开始了下一轮炮轰。
「看,其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动机,对吗?
你对弯弯中央社讲:「当时看完张爱玲很愤怒,这基本是个黄色,文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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